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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欢眼前发黑,缺氧的窒息混合肋骨的剧痛,几乎要让她晕过去。
“你居然还买水军网暴畅畅?”
贺西洲的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的刀:“她现在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,你知道这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吗?!”
掉几滴眼泪就让他如此心疼了?
沈清欢笑出声,艰难抬起眼。
眼前这张矜贵成熟的脸似乎逐渐与高中时那张清冷孤傲、营养不良却依旧夺目的脸重合。
她记得十五岁那年冬天,看见贺西洲在食堂就着白开水啃冷馒头。
校长女儿对他猛烈追求了三个月,他依旧无动于衷。
第二天,他的补助金就被无故扣发了。
是沈清欢端着家里做的红烧肉走到他面前。
“一块红烧肉,换你给我讲一道题。”
沈清欢与那双漆黑又带着倔强的眸子对视,少年点点头。
后来她干脆把人带回家吃饭,母亲总是多买一斤肉,父亲总会留他看会晚间新闻。
她用三年时间,把瘦得见骨的少年,养得越来越意气风发。
十七岁的贺西洲在毕业晚会上红着耳朵对她说:“沈清欢,我一定会出人头地,娶你进门。”
直到大一那年,十年前车祸中失踪的贺家独子,原来竟是贺西洲,他一夜之间从穷小子变成豪门继承人,而他的叔伯们正虎视眈眈等他联姻稳固地位。
“我不需要商业联姻。”二十三岁的贺西洲在祠堂跪了一夜,“我的妻子只有沈清欢。”
那些话此刻如玻璃碎片,扎进沈清欢心中。
她狼狈地呼***,却忽然笑了:“那是真相大白......贺西洲,你的畅畅还需要我买水军吗?她那些事,桩桩件件都是她自己作的孽!”
贺西洲瞳孔骤然收缩,下一秒将她掼在地上,声音像寒冬的冰凌。
“这次就算了,最晚明天我要看见声明。”
沈清欢蜷缩在地上,她颤抖着伸手想抓住他的裤脚:“贺西洲…送我去医院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贺西洲手机响了。
特殊的**,正是苏畅拿着他手机为自己专门设置的来电**。
贺西洲立刻接起,转身的瞬间,声音温和:“畅畅?我马上过来。”
沈清欢听着他温柔地哄电话那头的人,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她张了张嘴,却再也喊不回他,喊不回那年高三她发烧,背着她跑了三公里去医院的贺西洲。
黑暗吞没了她。
再次醒来,消毒水的气味刺鼻。
沈清欢环视一圈,只有一个医生站在床边,表情复杂。
“**,你醒了。”
“你要注意身体啊,怀孕了要小心小心再小心。”
怀孕?
两个字像惊雷在沈清欢脑海中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