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是医院病房，小腹上痛意还在。

医生站在床边，一脸不赞同：“怀孕十周了还这么不注意，再有下次，孩子肯定保不住。”

叶芷芳耳边一片嗡鸣。

直到医生离开，她颤着手落上小腹，心底发酸的同时，多了丝欣喜。

这个孩子大抵是她离开后，和他唯一的联系了。

她想生下它，好好抚养……

正想着，小雷带着一身绷带，满是愧疚走到床边，垂眸自责地说了声：“对不起。”

他长久听不到，说话也费力。

这三个字却说得十分标准，不知道私下练了多少遍。

叶芷芳心间一软，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，想起了刚来福利院的江星锐。

他也是这样，谨慎地跟在其他孩子身后，学着他们说话，生活。

哪怕被欺负，也不会辩解，只会低头说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看到这样的江星锐，叶芷芳都会心疼，忍不住接近他，陪伴他。

只是这一次，他有了苏渺，也不再需要她……

叶芷芳心底发苦，笑着朝小雷摇头：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
她一边打手语一边说：“你要学着保护自己，以后我走了，不要再被人欺负。”

小雷愣了下，手迅速比划，焦急到动作都有些变形。

【为什么要走？你要去哪？】

叶芷芳没答，只是笑着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声带处。

“我教你说一些常用词，以后你就可以和别人简单交流了。”

正教着，就看到江星锐走进来。

他看到小雷落在叶芷芳颈上的手，眸中闪过讽刺。

“叶芷芳你还真是不挑，这么小的孩子，都下得去手。”

叶芷芳动作一僵，看着他，收起笑。

“我和谁在一起，与你无关。”

江星锐脸瞬间冷下来。

再开口，字里行间都带着刺。

“你的事确实和我无关，但渺渺不能白挨一巴掌，这事儿不道歉，过不去。”

这话说得义正词严，叶芷芳心口却止不住发寒。

他对喜欢的人，还真是护得紧。

从前对她是，现在对苏渺，也是。

无论对错，只有偏爱。

叶芷芳眼底酸的发胀，却强撑着开口。

“她先动的手，我没错，凭什么道歉？”

江星锐瞥了眼小雷，眼底讥讽更甚。

“这么护着？”

“好，那福利院被拆，也是你活该！”

“你要拆福利院？”

叶芷芳知道江星锐恨她。

可她以为，他起码不会对福利院意气用事。

她至今记得，江星锐在考上大学后亲口对她承诺。

“我一定好好学习，毕业后赚钱给福利院翻修，让每一个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房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