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脸埋进那件衬衫里,得逞的笑了。
虽然这活阎王嘴毒脸黑,但这怀抱,是真暖和啊。
这大腿,她抱定了。
而门外,站在风雪中的霍沉渊,看着自己刚才被她抓过的手腕。
他烦躁地撸了一把板寸头,低骂一声:
“操,真是个要命的祖宗。”
那只红双喜的搪瓷盆被重重搁在木架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热水冒着白气,把屋里的寒意冲散了不少。
霍沉渊黑着脸,两手还在滴水,显然是刚用冷水冲过,手指骨节泛着冻红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,看着就有力。
他转过身,那个娇气包正缩在那件纯棉男式衬衫里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,眼尾还红着,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。
“过来洗脸。”
霍沉渊声音低沉,没带什么好气。
林惊月动了动,眉头瞬间皱成一团。
全身的骨头像是拆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,酸软得使不上劲,加上这高敏体质带来的副作用,皮肤稍微摩擦一下衣服都疼。
她伸出一只手,指尖白得透明,颤巍巍地在空中晃了一下,又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没劲儿……”
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还没散去的哭腔。
霍沉渊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他带兵这么多年,手底下的兵断了腿都能自己爬回卫生队,就没见过这种连路都走不动的生物。
“真麻烦。”
嘴上骂着,脚下却迈开了步子。
他几步跨到炕边,弯腰,连人带那件衬衫一起捞了起来。
林惊月顺势把脸埋进他胸口硬邦邦的肌肉里,鼻尖全是那股凛冽的风雪味和男人身上特有的热气。
好暖和。
她没忍住,像只猫一样在他胸口蹭了蹭。
霍沉渊抱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,差点把林惊月那把细腰给勒断。
“老实点。”
他把人抱到脸盆架前,单手托着她的屁股,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,另一只手去拧毛巾。
粗糙的大手伸进热水里,又拿出来,毛巾被拧得干干巴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