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,年底冲业绩,她公司人手不够,我能帮就帮一把。”
“那我的客户呢?”我看着他,“马年贺图那个,你送去了吗?”
“送了啊。”他眼皮都没抬,拿起遥控器换台,“客户说月底之前给反馈。”
“哦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客户明明说还在等。
他撒谎的样子那么自然,一点破绽都没有。
“怎么了?”他终于看了我一眼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低下头,“有点饿了。”
“那我给你煮碗面?”
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我起身走向厨房。
经过玄关的时候,看了一眼早上被他拿走的那个画稿袋。
现在空空地靠在墙角,像一个被掏空的壳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
周瑾睡得很沉,偶尔翻个身,呼吸均匀。
我躺在他旁边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这两年的画面。
我们是在一个行业论坛上认识的。
那时候我刚入行三年,鹿眠系列小有名气,被邀请去做分享嘉宾。
周瑾坐在第一排,全程看着我,眼睛亮得像装了灯。
论坛结束后,他加了我微信,说对插画行业很感兴趣,想请教。
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做品牌策划的,自己有个小公司。
他追我追得很用心。
知道我赶稿就给我点外卖,知道我喜欢什么就变着花样买。
我画画的时候他就安***在旁边,看书或者处理工作,从不打扰。
有一次我赶一个急稿,画到凌晨三点,他就陪到凌晨三点。
我说你先睡吧,他说没事,我看着你画画也挺好的。
那时候我感动坏了,觉得遇到了全世界最懂我的人。
他对我的画如数家珍,鹿眠、山茶猫、云顶狐,每一个的创作故事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说:“阿栀,你的画有灵魂,这些角色以后一定会大火的。”
我笑他满脑子都是生意。
他认真地说:“不是生意,是我舍不得这么好的东西被埋没。”
求婚那天,他单膝跪在我面前,说:“阿栀,你只管画画,其他所有的事,我来。”
我哭得稀里哗啦答应了他。
婚后,他真的把“其他所有的事”都揽过去了。
客户对接、商务谈判、合同签订、尾款催收,全是他在处理。
他说我性格太软,容易被甲方欺负,让他来当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