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寒喜欢薄荷巧克力口味……可能送错了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:“程清清,你是在强调什么?”
强调她对顾知寒的惦念已经渗透进生活细枝末节,甚至覆盖了我对巧克力过敏的记忆。
程清清眉头紧锁,语气罕见地带了烦躁:
“我不是答应你,月底就送他走吗?一盒冰淇淋而已,我再订一份就是了。”
这句话像刺穿了我心中对她最后的温存印象。
我爱的程清清,从不把我的事轻描淡写为“而已”。
那晚程清清不是独自回来的,副驾上坐着顾知寒。
“你早点休息,知寒的模型还差最后一点,我送他回去做完。”
丢下这句话,她转身离开。
春寒料峭,门外顾知寒抱着手臂站在车边。
程清清欢笑的钻进他的怀里,挽主他的手臂,笑意盈盈的看着他。
亲眼看见程清清凝视顾知寒时那种专注而疼惜的眼神,我才明白,她所说的看见灵魂并非虚言。
就像二十五岁那年,她第一次看见我的设计草图时,眼中迸发出的那种炽热光芒。
整整十年过去,我再次在她眼中看到这种光芒。
对象却成了事务所新来的实习生。
顾知寒朝气蓬勃,入职时便直言要挑战年度最具创意设计奖。
他穿着工装夹克、在工地现场跑前跑后的模样,像极了当年跟着导师跑遍江城旧改项目的我。
也是在亲眼目睹程清清如何珍视顾知寒之后,我知道,我和她之间,彻底完了。
次日,事务所气氛微妙。
顾知寒神采飞扬,在办公区分享手工饼干:
“昨晚我的模型终于搞定啦!程老师说今晚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,各位一定要来哦!”
见我走来,他扬起下巴将饼干盒递到我面前:“傅总监也一起来吧?”
我没有接那盒饼干:“我妻子为蓝颜知己设宴,我就不凑热闹了。”
顾知寒瞬间变了脸色,将饼干盒往桌上一放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程清清沉着脸从办公室出来:“知寒的设计拿了新人奖提名,聚餐费用走团建经费,你别多想。”
程清清靠近我,压低声音带着恳求:“没几天他就要走了,就当是事务所给他的践行。”
我看着程清清近乎讨好的神情,最终沉默。
顾知寒却不依不饶,语气尖锐:“你凭什么这样说我?我和程老师清清白白,就因为我比你年轻,更有想法?”
同事们碍于我在场,无人出声。
我径直走到顾知寒面前,目光扫过程清清:
“清清白白,就在我生日当晚,让她陪你去我们约定改造的灯塔下通宵?”
“清清白白,胃痛时就让她去你家送药煮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