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舒旁边的朋友,对姜孟黎不太熟,只听过她的名字,现下,看到她和传言不同,不由得凑上前。
陈逾朝着她搭话:“我是云舒发小,陈逾。”
他和谢云舒一样,干净清爽,十分善谈。
姜孟黎和他打招呼。
池砚舟很快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,他正将烤好的牛肉干从架子上取下。隔着烟雾,他的目光,落在姜孟黎身上。
陈逾很开朗,姜孟黎被逗笑。
她在看别人。
在对别人笑。
注意力被分走了。
池砚舟收回视线,微微垂下眼眸,胸腔里心脏紧缩,紧接着,生出阴郁暴戾。
那些阴暗的念头瞬间翻涌上来。他想立刻走过去,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,想抹去她脸上的表情。
握着竹签的指节在用力。
但他的眼睫极快地垂了一下,再抬起时,眼底翻腾的墨色压下。
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烤好的牛肉干放入盘中,然后站起身,走了过去。
烧烤吃完,午后阳光正好,一行人稍作休整后,开始向营地旁的山峰进发。
山路起初平缓,渐渐变得崎岖。谢云舒和陈逾走在最前,其他几个朋友跟在后面。
池砚舟始终走在姜孟黎身侧靠后半步的位置。
爬到半山腰一处稍微开阔的平台,众人停下休息喝水。池砚舟拧开瓶盖,将水递给姜孟黎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山间的光线穿过叶隙,照在她身上。
因运动而升腾的热意,让她白皙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绯红,鼻尖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接过水,仰头喝了几口,唇瓣上也沾上了水色。
池砚舟的视线在她唇上流连,喉结微动,好一会儿,默默移开了目光,握着水瓶的手却在收紧。
休息片刻,队伍再次出发。池砚舟走在前面,听谢云舒说话。
他们身后,一只手臂从旁侧灌木丛小道伸出,直接攥住了姜孟黎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带着蛮横。
姜孟黎被拽离了主路,踉跄着跌入一条被树木藤蔓半遮住,狭窄隐秘的小径。
眼前光线暗下,高大的身影已经将她完全笼罩,她的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。
是傅宴安。
他显然早已等在这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