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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掩饰几乎要失控的表情,池砚舟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,冰凉的酒液无法浇灭喉咙里的火焰,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刚放下的那只酒杯上。

杯沿上,清晰地印着一抹极淡的唇印,是她留下的。

一个疯狂、亵渎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起,他想拿起那只杯子,就着那抹唇印,将杯子里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。

或者,更过分地,用舌尖舔舐那个印记,品尝她残留的气息,将那点微不足道的痕迹据为己有。

这个想法让他脊椎窜过一阵战栗,混合着极致的罪恶感和扭曲的快意。他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在对抗着想要去拿她酒杯的冲动。

他必须移开视线。

他强迫自己看向顾清欢,生硬地找了个话题:“顾师妹,升职了?”
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几乎不像自己的。

他根本不在乎答案。他的全部心神都在身旁的姜孟黎身上。他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,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的微弱热量。

她的靠近,对他而言是极致的酷刑,也是甘之如饴的凌迟。

顾清欢立刻笑着回应:“还有很大进步空间。”

姜孟黎知道池砚舟一向和自己不对付,她掩去眸底的不耐,直接无视旁边的池砚舟,偏过头对顾清欢低声道:“清欢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
刚刚用过的酒杯被她推开少许,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。

池砚舟的呼吸微窒。

姜孟黎起身离开的瞬间,他的视线立刻死死锁在她留下的那只酒杯上。

杯沿上淡红的唇印,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
顾清欢还在旁边说着什么,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见。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那只酒杯在对他发出恶魔般的低语。

“池师兄?”顾清欢疑惑地唤他。

池砚舟猛地起身,声音嘶哑:“失陪。”

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如同实质的寒冰,让试图靠近的人不自觉退避。他目标明确,径直走向通往露台的那扇沉重的门。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,门在他身后合拢,将所有的热闹与光亮隔绝在外。

露台上空无一人,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滚烫的皮肤上,却无法平息他体内奔涌的岩浆。

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返回宴会厅。刚刚的位置,顾清欢已经离开去招呼其他朋友。

他走过去,姜孟黎用过的酒杯还没有被收走。

他站在那里,呼吸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。理智在尖叫着让他离开,但那双眼睛却贪婪地摄取着杯沿的每一个细节,弧形的印记,微不可察的纹理,都属于她。

终于,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地碰触杯壁。冰凉玻璃上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
他端起那只杯子,动作虔诚得像在举行邪恶的仪式。他的拇指摩挲着杯沿那抹唇印,想象着它刚刚如何贴合她的嘴唇。

然后,在空无一人的角落,在喧嚣宴会的背景音中,他缓缓地、近乎痴迷地,将自己的唇覆上了那个印记。

舌尖尝到一丝残留的甜香,混合着酒液的苦涩。是她的味道,这个认知让他脊椎窜过一阵战栗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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